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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在松桃(连载)

红军在松桃(连载)

红军在松桃

                                  《松桃文史资料》(第一辑)一九八七年再版

                                                  姚  鹏

    “黔东特区”,是贵州高原第一块红色革命根据地,这块红色区域,是我党我军整个革命斗争史上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她在贺龙同志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领导下,创建于一九三四年五月,范围包括松桃、沿河、德江、印江、酉阳等县毗连地区纵横二百余里,人口十万以上。
    松桃,作为黔东特区革命根据地德一部分,贺龙同志率领红军在这里进行了轰轰烈烈的建政、建军、土地革命和武装斗争。


一 、 黔东特区革命根据地的建立

    1 、 红三军进入黔东
    南昌起义受挫后,贺龙同志和周逸群同志按照党中央的决定,在洪湖一带坚持武装斗争。一九三〇年七月四日,贺龙同志领导的红四军与周逸群同志领导的红六军,在湖北公安会师,组成红二军团。这支工农武装,在艰苦的环境中打出了一片可喜的革命形势,创建了洪湖革命根据地。但由于李立三“左”倾错误路线在中央的统治,强令红二军团主力离开洪湖革命根据地,配合一、三军团二次攻打长沙。结果在杨林一战失利,损失严重,被迫于一九三一年在湖北长阳县枝柘坪缩编为红三军。在党的六届四中全会上,王明取得中央领导权后,派到湘鄂西担任中央分局书记的夏曦同志,又排斥贺龙、周逸群同志对红三军的领导(周系贵州铜仁人,他在洞庭湖滨地区,会同当地党组织,领导开展游击战争中,不幸遭敌伏击,壮烈牺牲);搞肃反扩大化,直发展到取消红军中的政治机关,解散党的组织机构;战略上实行“左”倾冒险主义,致使红军处境十分艰险。
    一九三三年夏天,当敌人再次纠集重兵向红三军进攻的紧急关头,夏曦束手无策。全军团结在贺龙、关向应同志周围,迎敌战斗。后部队在湘鄂川黔边展开游击战争,打击敌人。部队于“一九三三年十二月二十日,从距黔江城还有六十里的大陆坝、中坝打起,边打边进,行程一百二十里,打了三仗,到傍晚时候打下黔江城”,消灭了当地团防周化成部约一个团的兵力,缴获了武器弹药等物资,使部队得到了必要的补充。随即组织了一支鄂川边游击大队,牵制敌人。红军很快撤出黔江城,向川鄂进发。
    一九三四年五月,红三军攻占了彭水县城,消灭了川军一个营,准备创建以彭水为中心的酉、秀、黔、彭根据地。但此计划又被坚持“左”倾路线的夏曦否决。
贺龙、关向应同志鉴于黔东山岳连绵,交通闭塞,人民生活困苦,急切要求革命,且反动统治力量较为薄弱,大革命时期,贺龙同志曾几度到过铜仁、松桃等地,按他的原话说:“这里的老关系多,”在黔东建立根据地,主客观上条件俱备。于是,率部西渡乌江,挺进黔东。部队进入贵州所辖的后坪县境(县属沿河县),经务川县的干河坝、发科场的等地,到达德江县的泉口寺,向沿河挺进,五月三十一日抵沿河城郊。当时,这一带的敌人的主要防守力量是黔军王家烈所部彭镇璞团和川军的一个营。龟缩在城里的的敌人,慑于贺龙和红军的声威,竟自弃城而逃。红军于六月一日占领了沿河县城后,马不停蹄,横扫顽敌,向黔东纵身挺进。一些地主、团防武装,退守于险隘山洞和祠堂庙宇之中,不敢出头露面。红军顺利地占领了酉阳的南腰界、松桃的甘龙、印江的沙子坡、德江的枫香溪(原属沿河县)等地,控制了黔东战略要地。红军所到之处,纪律严明,关还人民,深得广大群众拥护。苦难深重的松桃各族人民,在漫长的黑夜里,开始看到了解放的曙光。

    2 、 枫香溪会议
    一九三四年六月十九日,中共湘鄂西分局在德江的枫香溪举行了会议。参加会议的有贺龙、关相应、夏曦等人。会议前,贺龙同志曾与关相应同志交换意见,研究如何建立黔东根据地等问题。会议上,贺龙同志将深思熟虑的重大问题提交会议讨论。夏曦对争取神兵武装和恢复红军中的党组织和政治机关有分歧意见,对建立黔东革命根据地是赞可的。经过讨论后,取得了一致意见,并形成以下决议:
    一、建立黔东特区革命根据地;
    二、恢复红军中的党组织和政治机关;
    三、组织干部大队深入发动群众。
    上述就是红三军在历史上有名的“枫香溪会议”。这次会议极为重要,它批判了“左”倾错误路线,拨正了方向,成为红三军从挫折走向胜利的起点。从此,贵州高原上出现了第一块红色区域。
日出东海落西山,
愁也一天,
喜也一天。

遇事不钻牛角尖,
人也舒坦,
心也舒坦。

红军在松桃(续1)

二 、 松桃境内红色政权的建立及土地革命

    1 、 喜迎红军
    一九三四年春,红三军浩浩荡荡向松桃挺进。古历四月二十三日,正是甘龙河畔杜鹃盛开之际,贺龙同志率领的红军队伍,从四川酉阳县南腰界、龙池、唐家溪一带开进了松桃县甘龙区。一支部队由岭岭坡进入田坝、浑泉、老木树、鱼泉口、甘龙口;另一支部队由甘河沟到达张家湾、坝木、天堂、板环山、黄泥堡、五官坝、火烧桥、钟鼓坡、大棚坳;还有一支部队由野鸡洞伸向平会、土溪、下麻阳、中麻阳、陡坎子、麻阳、严家坡等地。村村寨寨扎满了红军,人欢马叫,歌声四起,松桃这块土地上第一次升起了无产阶级革命的红旗。
    但是,人民群众对红军的了解,经过了一段曲折的过程。红军到达之前,国民党发动派散布谣言,胡说什么:红军个个“青面獠牙”、“杀人防火”,使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闻讯远去他乡,上山躲藏。一些恶霸劣绅,乘机诱骗和胁迫群众为其修碉筑围,企图与红军对抗。
    伪区长胡兴魁有一支百多人的反动武装,一贯横行乡里,滩捐派款,勒索钱财,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当红军即将到来之际,他们深感末日来临,便丧心病狂地搜刮群众,买抢购弹囤积于马脑洞,并构筑工事,妄图与红军较量。胡兴魁这个杀人成性的地头蛇,素与尼姑赵玉兰私通。他深怕人民群众跟随红军闹翻身,便通过赵玉兰利用迷信造谣言说;“远来的红军是水,水是要流走的”、“红军是恶魔、妖怪、成不了气候,大家不要上红军的圈套......”。农民群众听了这些欺骗宣传,不敢与红军接触。红军入黔之初,对这种情况有所准备,战士们个个都是宣传员。政治工作人员提着石灰桶,拿着刷子,在村头地角、大街小巷写满了标语:“打倒胡兴魁!”“打倒土豪劣绅!”“穷人团结起来,打土豪、分田地、分粮食、分衣服、闹翻身!”“红军是穷人的军队!”“红军为穷人得到土地、
粮食、太平而战!”与此同时,红军于农历六月十九日消灭了马脑洞的敌人,解放了胁迫进洞的穷苦农民,揭露了披着宗教外衣而顽固地与红军为敌的赵玉兰,搬掉了压在群众头上的石头,消除了群众的顾虑。群众眼见红军不进老百姓房间,说话和气,买卖公平,给群众跳水扫地,送给穷人粮食和衣服,还帮助被欺骗或胁迫外逃的群众喂鸡喂猪,和穷人亲如一家。小溪农民胡老玉感叹说:“砍脑壳的国民党说红军要强奸妇女、杀人抢掳、抓兵拉夫,全是假话。”大坪的胡弥祯,看到红军的言行举动,佩服的说:“原先以为凡是军队都是老鸦一般黑,谁知红军和白军完全不一样。”红军送给大面坡现口无粮的冉大娘一床棉絮和一升大米,冉大娘感动得流出了热泪,拉住红军的手说:“我活到五十多岁,从来没有见到你们这样好的军队;我只见国民党的兵打杀百姓抢东西;红军真好啊!”马马溪冉启珍出门时放在柜子里的钱米没有锁,回到家来看到已经住满了红军,心想“这下完了”。他急忙跑进家里打开柜子一看,三十吊钱分文没少,红军还热情地和他打招呼问长问短,喊他吃饭。他想:“这才真正是穷人的军队啊!要是国民党,我家这一回连一根针也难保住哇。”红军向马马溪杨银芝借了一箩米,杨银芝心想,口头说借,还不是“老虎借猪,有借无还。”可是,就在当天下午,红军扛着米来还她了。她感动得对红军说:“你们红军真是好人,以后要哪样,只要我们有的,你们只管讲”。说着,她抱出一罐青油来,硬往红军战士怀里塞。
红军的实际行动,扫除了国民党的谣言,赢得了群众的信任和支持。群众主动地把躲在外面的亲人都喊了回来。红军的活动使党的政治主张渐渐为群众所了解,越是和红军接触,群众的心里越亮堂。万众齐呼“红军是我们穷人的军队,为穷人打天下。”农民渐渐觉醒起来,要求打倒国民党政府,建立苏维埃政权,没收官僚、豪绅的土地,取消苛捐杂税,建立自己的武装。

    2 、 建立苏维埃政权
    枫香溪会议以后,贺龙、关向应同志从部队抽调了一百多名干部,分赴松桃、德江、沿河、印江、酉阳各县,深入发动和组织群众,开展苏维埃政权的建设工作。当时分到松桃的红军干部有李庚开、赵伯文、黄家文、从传统、姜昌之、严初茂、罗连长等十余人,分别在甘龙、麻阳、坝木、张家湾、猫山、天堂、火烧桥(永安)、钟鼓坡、五官坝、枞树岭、寨地、大面坡、黄泥堡、大土坪、岩科坝、浑泉、田坝等地开展工作,宣传革命道理,号召穷人团结起来来闹革命,贺龙同志还亲自在南腰界学校召开会议,发动建政建军。我县田坝的伍永孝、伍永魁、伍永久等人参加了这次会议。他们回寨后,立即行动,建立了苏维埃,组织了游击队,邀集群众向土豪伍永禄、田平阶进行斗争。分了他们的财务、积谷。组织起来的贫苦农民,指着土豪们说:“没想到你们也有这一天吧。”游击队除在本地开展斗争外,还常常扛着马刀、梭标到邻近乡里打土豪。如张家湾的游击队就曾到大面坡扫除了土豪劣绅王正凡的武装,捉了人,提了枪,武装了自己。随着武装斗争的开展,群众逐步发动和组织起来了,各级苏维埃政府相继成立。在短短的七、八月间,松桃已建立了一个区革命委员会和十个乡苏维埃政府。
    区革命委员会于八月建立,地址先是在麻阳严家坡,后迁到天堂莫家桶子。革命委员会主席朗永章,副主席胡兴奎,游击大队长李满山。下辖十个乡苏维埃。
    麻阳苏维埃政府:八月成立,设在老寨胡建发宅内。主席胡吉安,副主席胡弥才、胡弥龙,代表有刘应奎、胡弥生等九人;自卫队三十四人。所辖范围包括麻阳、老寨、严家坡、小沟、茶园沟、大树湾、陡坎子、中麻阳、费家沟、老龙息、下麻阳、邓家坳,以及印江的鸡母溪、云上、大寨、柿子坪等地。苏维埃成立后,领导群众打土豪四户,参加分土地的共二百七十九人,每人平分土地七挑,不能劳动的分三挑半。
    猫山苏维埃政府:八月成立,主席罗明宏,副主席杨光勋,代表朗世西、胡建芳、胡弥桢、朗书龙、朗世云、杨通维、石麻中、八角满。黄金胜、向吹三、周兴泰、胡建然等十一人,自卫队三十二人。所辖范围包括猫山、岑扎、沙元坡、坪会、矮子沟、野鸡洞等地。苏维埃政府成立后,领导群众打土豪,参加分土地的有一千五百多人,每人平分六挑半。
坝木苏维埃政府:七月成立,设在罗春台宅内。主席陈本武,副主席罗思恩。代表有胡建鹏、罗明颢等七人;自卫队三十一人。所辖范围包括坝木、蔑稿、客店坳、客店、张家湾等地。苏维埃政府成立后,领导群众打土豪三户,参加分配土地的一千八百五十四人,每人平均分土地六挑。
天堂苏维埃政府:八月成立,设在莫饶安宅内。主席莫景明,副主席冉瑞君,代表有严老春(女)、郑全三、杜朝俊、杜山满、郑老香(女)、冉从之等七人;自卫队二十八人。所辖范围包括天堂、柜子屯、下天堂、秦家山、管坟、白族、蠢敖、新场、坂珍山等地。苏维埃政府成立后,领导群众打土豪三户,参加分土地的一千六百八十人,每人平分土地五挑。
钟鼓坡苏维埃政府:八月成立,设在田儒阶宅内。主席阮绍召,副主席杨平安,代表有梅香廷、滕代贵、田兴汉、李廷清、李兴富、郑进云、冉瑞珍等九人;自卫队三十四人。所辖范围包括钟鼓坡、土地塘、上土地塘、曾家山、汪家山、大面坡、朗树湾、黄干溪、火烧桥、坪棚、苏家沟、地稳坡、磨盘溪、笋壳岭、黄堰水、黄柏厂、郑家湾、春不坪等地。苏维埃政府成立后,领导群众打土豪五户,参加分配土地的二千一百六十五人,每人平分七挑。
黄泥堡苏维埃政府:八月成立政府设在田景树宅内,主席余昌流,副主席田景棋,代表有高春生、田应江、陈立相、柯老五、田景光、田应柏、田宪龙等九人;自卫队三十九人。所辖范围包括黄泥堡、大坪、米屯、风背岩、枞树岭、大寺堂、茶园沟、洗澡池、董家坪、庙坪等地。苏维埃政府成立后,领导群众打土豪六户,参加分配土地的一千六百一十九人,每人平分土地六挑。
五官坝苏维埃政府:八月成立,政府设在龚汉章宅内。主席龚汉章,副主席胡启高,代表有黄守才、罗四、罗发元、宋老廷、张志云、王启周、黄宗植、杨洪安等九人。所辖范围包括五官坝、屯田、五闹河坝、隘门坡、地茶、老鹰岩、泡木山、杀子坳、龙秀、大溪、山盆溪等地。
寨地苏维埃政府:八月成立,设在李吉二宅内。主席李志清,副主席冉正开,代表有罗老廷等七人;自卫队三十人。所辖范围包括寨地、大面坡、老害、猫林、桐麻园、红岩沟、五家田等地。苏维埃政府成立后,领导群众打土豪六户,参加分配土地的二千一百人,每人平分土地七挑。
浑泉苏维埃政府:七月成立,设在田景波寨内。主席田兴让,陈炳清,代表有米氏(女,陈炳清的爱人)等七人。所辖范围包括浑泉、小王江、田坝、吴溪、高家屯、李牙坡、龙塘盖等地。苏维埃政府成立后,领导群众打土豪五户。但因敌人破坏,主席被杀,没有成立自卫队和分土地。
大土坪苏维埃政府:八月成立,设在胡弥云宅内。主席朗永本,副主席杨关顺,代表有胡弥桢等七人;自卫队三十人。苏维埃政府成立后,领导群众打土豪七户,参加分配土地的一千四百七十人,每人平分六挑。
一九三四年七月二十一日,湘鄂川黔边革命军事委员会在沿河的铅厂坝,召开了黔东特区第一次工农兵苏维埃代表大会,产生了黔东特区革命委员会,常务委员会的组成共三十二人,推选了孙秀亮为主席,秦育青、陈兴国为副主席。大会还通过了《没收土地和分配土地条例》、《关于苗族问题的决议》、《扩大红军及地方武装问题的决议》等六个文件。整个黔东特区唯松桃有苗族,在严酷的战争环境里,对苗族问题进行专题研究,并作出正式决议。可见贺龙、关向应等同志执行党的民族政策何等认真,对苗族人民何等关怀,对松桃的革命问题何等重视。会后,各地对苗族问题的决议广泛宣传,“红军保护苗家功能群众”的标语醒目地书写在人群集中的村镇路口,鼓舞着苗族人民的革命斗志。黔东特区革命委员会领导的松桃、沿河、德江、印江、酉阳五县的区、乡苏维埃政府,在纵横二百余里的区域内,组织十余万各族人民展开轰轰烈烈的土地革命斗争,穷苦人民当家作了主人。

3 、 革命的武装斗争
革命根据地是要用武装来开辟。创造和巩固的。红三军进入黔东,开辟黔东特区革命根据地,首先让穷人把枪杆子拿在自己手里,建立了人民自己的武装――游击队和自卫队。松桃境内的游击队的组织情况大致如下:
大土坪游击队:七月成立,队长李明许,副队长胡建然,游击队员胡弥月、胡昌山、杨通梦、三和尚、何开元、杨光其、胡弥桢、老四婆、余洪山、杨光红等,共三十余人。不久,为了扩大红军以适应整个武装斗争的需要,遂于九月将该游击队编入七师。
猫山游击队:七月成立,队长罗国周,副队长朗永定,队员朗和尚、朗金元、朗永枝、刘四光、刘老德等六十多人,后编入七师二十六团四连。
麻阳老寨游击队:七月成立,队长罗国栋,副队长胡伯四,游击队员胡宗明、胡弥杰、费玉成、邓中福、刘应奎、胡毛二等二十多人。后来,和老寨、严家坡、陡坎子、小沟、麻阳街上等地的人民武装一道编入七师二十六团四连。
张家湾游击队:七月成立,队长陈本珪,副队长陈本信,队员陈显棋、陈显进、陈显秀、陈显才、陈本茂等六十多人,后编入七师二十六团四连。
天堂游击队:七月成立,队长先是莫顺江,因其反水,被红军在滕田捉杀。陈文轩继任队长,副队长郑永昌,游击队员何永坤、郑世耀、李维忠、冉隆昌、冉隆先、莫么六、莫景郎等五十四人,后编入七师二十六团。
寨地游击队:七月成立,队长罗名贵,副队长李首芬、冉从金,游击队员冉瑞平、罗老廷、罗树挺、冉隆海、冉从先、熊应高等七十六人。队部设在李家祠堂。
田坝游击队:队长伍永孝,副队长田庆凤,游击队员伍永义、严天云、廖湘廷、伍永魁、赵世明、涂明亮等四十七人,后编入黔东独立师。
坝木游击队:七月成立,队长田应孟,副队长田应坤,游击队员罗有芳、罗明和、罗明杜、罗明龙、罗明进、胡建文等三十余人,后编入川黔边独立团。
钟鼓坡游击队:七月底成立,队长田应孟,副队长田应坤,游击队员梅应德、田景前、易玉恩、陈超廷、田应贵、田景光等四十二人。后与印江的瓦家、大田游击队合编为一个中队,队长陈发荣牺牲后,陈发煜继任队长,共四十余人。设三个分队:一分队包括前寨、吴家村、交坪的人民武装;二分队包括篾稿、坝木的人民武装;三分队包括麻阳等地的人民武装。后来三个分队一起拨给黔东纵队。
黄泥堡游击队:队长陈华富,副队长陈树南,队员陈代学、余敦国、杨华同、田景棋、杨昌明、孟光才等二十八人。后编入川黔边独立团。
鸣柯游击队:八月成立,队长彭学枝,副队长胡正达,游击队员黄太清、黄老毛等一百余人,分三个中队:第一中队长胡成连,第二中队长钟世奏,第三中队长杨志清。该游击队包括岩科坝、克习坡、化稿坪、喻家沟、杨家沟、晏家山、邱桥堡、祈板沟、何家铺、望排、赵家沟、枣子坪、官庄、红石坂、移家寨、凯梭、场溪、地稳等地的人民武装。
土溪游击队:七月成立,队长黄福胜(因与伪营长欧松廷勾结,又因贪污大烟等物,被红军处决),队员有黄才胜、黄树清、黄作清、黄玉胜、刘老四、刘老德、杨大顺等六十人,后编入川黔边独立团。
关子门游击队(这个游击队是川黔边的施家、天台、关子门、陆坪等地的人民武装合并组成),队长符公荣。队员熊家向、易志友、易茂堂、易茂成、易志芳、彭立昌等四十余人。后编入川黔边独立团。
游击队成立后,站岗放哨,盘查顽敌的破坏行动,为红军送信报告敌情,在配合红军作战及保卫红色政权的斗争中,发挥了英勇顽强的战斗精神。张家湾游击队在队长陈本珪的带领下,成立的第一天就扛起梭标、马刀,夜袭大面坡,提了大土豪冉瑞榜和桐麻园王正凡的枪,没收了他们的财产。田坝游击队刚刚成立,在队长伍永孝的带领导下,马上行动起来,提了土豪田应阶的枪,分了他家的财物。游击队在配合红军的作战中,驰骋黔东特区的各个战场,前后参加了二十多次战斗。在任家寨、梨子水、核桃三湾、龙池、板溪、龙黄滩、容溪、龙凤坝、冷水溪、平洞口、衫树坳、凯梭、烂泥坳、红石板、苦竹坝、晓景、和平场、大坝场、马闹洞、护国寺等地,与地主武装及湘川黔三省军阀黎刚、柏辉章、杨绍卓、周矮子、杨昌时、王家烈、达凤刚、姜兴尧、张云开、张云梯、张洪飞等敌人进行过激烈的战斗。特别是枫香溪、木黄和淇滩战斗打得非常出色。木黄战役,贺龙同志亲自指挥,命令游击队长伍永孝率领十几个人的马刀队主攻,其余队员从两侧佯攻配合,伍永孝乘敌方机枪换梭子的间隙,领着马刀队一跃冲入敌群,杀得敌人血肉横飞,阵脚大乱,为整个战役的胜利立了功,受到贺龙同志的夸奖。这些游击队,后来分别编入红七师、九师、川黔边独立团编入黔东独立师,成为补充和扩大红军队伍的重要后备人员。

4 、 土地革命
区、乡苏维埃政府相继成立以后,根据中华苏维埃土地法和黔东特区第一次工农兵苏维埃代表大会关于《没收土地和分配土地条例》,以乡为单位,把没收的土地,加上农民现有的土地,以人口的总数除以土地的总数,求得平均分地的数字,按此将土地分给农民。如邓家坳邓中福家七口人,平均每人应有土地七挑,减去他原有的土地四十挑,就分给他家九挑面积的土地。凡参加分地的人,到田里插牌定桩、当时谷子未打,谁分得谁收,农民群众从打土豪中可以得到看得见的物质利益,所以打土豪分田地的热情很高。全县打土豪一百九十六户,除浑泉苏维埃政府被敌人破坏土地革命运动受挫外,其余九个乡苏维埃所属区域,共没收了官僚、土豪的土地九万四千七百五十四挑,分给无地少地的农民,同时没收和分了他们全部的封建财产,初步满足了农民的经济要求。甘龙地区当时流传着这样一首民谣:“贺龙来得好,红军来撑腰;穷人把家当,土地回家了;豪绅在躲藏,穷人在欢笑……。”这首民歌,充分反映了当时得到土地的农民的喜悦心情。
当时,进行土地革命的各项具体政策,基本上是正确的。只是“地主不分田”一项,显然是受了“左”倾路线的影响。从效果来看,采取这种过火的做法,不利于分化瓦解敌人堡垒,不利于争取中间派,而在政治上给自己带来被动。在那恶劣的战争环境,党和红军利用短暂的战斗间隙,领导农民解决土地问题,在中国革命史上记下了光辉的一页。上述问题,只不过是具体政策上的个别缺点,它丝毫无损于土地革命的历史意义和深远影响。
日出东海落西山,
愁也一天,
喜也一天。

遇事不钻牛角尖,
人也舒坦,
心也舒坦。

红军在松桃(续2)

三 、 红军二、六军团在石梁胜利会师

贺龙领导红三军开创黔东特区革命根据地,使长期流动的红军部队得到了休整,物质生活也有所改善。但由于川、湘、黔敌人不断对根据地进行骚扰,部队的处境仍然很困难。加上没有电台等通讯工具,且离中央所在地很遥远,与中央的联系长期中断,更给新开辟的根据地增添了各种各样的困难。
一九三四年八月,中央命令任弼时、肖克、王震等同志率领红六军团,作为中央红军长征先遣部队,从湘赣革命根据地突围西征,与二军团(红三军于九月恢复成二军团)会合。
红六军团西征历时三个月,于同年十月七日到达石阡县的甘溪。在与桂系军阀廖磊部遭遇战中,由于初入黔对情况估计不足,地形不利,六军团受挫,损失较大。此时,二、六军团互不了解对方在哪里。被冲散的六军团各部,在石阡、余庆等地,与敌周旋。转战中,李达参谋长从敌人的报纸上发现贺龙同志在沿河一带,便领着二、三百人(其中有四十九团和五十一团的机关人员及机枪连),直往沿河方向赶来。经过几天极度艰苦的行军、作战,终于在十月十五日到达沿河水田坝、铅厂坝和德江县枫香溪一带。当时水田坝驻的是红三军七师二十六团。李达给贺龙同志写了一封信,说明他们是中央派来与二军团会合的,他带的是先遣支队,大部队还在后面。贺龙同志得讯,喜出望外,立即会见李达。他对六军团当时的不利处境,表示非常关注,并立即布置部队南下接应。
当时贺龙同志作了如下战斗部属:由川黔边独立团和沿河独立团及红军一部,阻击川军达风岚部向沙子坡和枫香溪进犯。由黔东独立师一部,严防黔军柏辉章、姜兴尧部袭击红区中心地带。又令黔东独立师另一部,赶向沿河的苦竹坝和印江的俞家岩一带截击周矮子。这时,红三军的交通大队(侦察连)已了解到石阡甘溪有一支红军,系肖克同志带领。贺龙便与关向应、李达一道,率部于十六日从沿河的水田坝、铅厂坝、谯家铺一带出发,南下寻找,迎接红六军团。
红六军团五十团团长郭鹏,政委彭东财,从半张国民党旧报纸上发现了贺龙的消息,即率领部队朝二军团方向急进。
贺龙领着一支部队,不顾险阻,巧妙地从扎在苦竹坝周矮子和驻在里达堡一带的达风岚这两敌之间通过,到达唐家溪一带宿营。十月十七日进入松桃的火烧桥(永安)、岩科坝、红石一带。然后由红石经铁厂沟、分水岭、龙洞湾、石梁场、潘家屯,到印江的锁口山。到锁口山后,又分两路:一路经跳墩、乌溪、建厂、石盘咀、金厂、麻溪坳、罗家湾,抵两河口;另一路经乌槽、昌家湾、川洞坪、草寇岭、乌罗司、毛溪沟、天马寺、石堂、苏家坡到两河口。两路人马集中后,继续前进,经红石溪、冷家坝、杨家湾、落满,抵寨英。接着又兵分两路:一路经普觉、半坡、沙坝、牛郎、木寨。太平、坝盘、闵孝、寨英,到苗王坡;另一路经怒溪、河口寨、太平到关坝,与从红石来的另一支部队会合后,前往苗王坡与从寨英分路的部队集中。
郭鹏、彭东财所率五十团到达苗王坡后,在这里会见了贺龙同志,同时会见的还有李达和他带领的四十九团、五十一团各一部。贺龙同志与大家一一握手,热情地给以勉励。李达、郭鹏、彭东财根据贺龙的意见,前往打杵坳一带继续寻找六军团各兄弟部队,在那里又与五十三团、五十一团及五十二团各一部相会。随即西进占领缠溪。六军团所属各部队在这一带陆续集中,而后途经大坳,又分两路向木黄进发。一路由打杵坳到永义;另一路经三花山、大院子到永义。两支队伍在永义并队后继续前进,于十月二十三日到达罗坳、木黄、老寨、乌槽一带,先头部队进抵平洞口。
贺龙同志在苗王坡与郭鹏等同志分手后,率队回师路径江口的乌龟背、院边溪、三根桥,到印江的团龙、张家坝、亚盘岭、芙蓉坝、木社、太平寺、石盘咀、燕子岩、乌溪、跳墩、锁口山,于十月二十三日到达松桃石梁场。红三军在这里与二十二日先期到达的黔东独立师、黔东特委和特区保卫队一道,积极筹备迎接六军团。为迎接兄弟部队,政治部宣传人员在石梁场所有显眼的地方都写了标语,在张家祠堂写的一条“打倒国民党”的巨幅标语。每个字高达三百二十公分,宽二百一十公分,笔力刚劲,书写美观,十几里外即可看几。
更忙碌的是各家各户的水碾、碓子,日夜响个不停,为红军会师部队加工大米,石梁的二十架水碾,无一例外。红二军团和群众准备了大批稻草、蔬菜,杀猪宰羊,打扫房舍,准备迎接红六军团。上村下寨,呈现一派忙碌和喜悦的气氛。
九月十六日(农历,合阳历十月二十三日),贺龙派五个红军请张朝臻带路,前往木黄给六军送信。联络人员到达木黄后,在祝继康家会见了肖克同志。
九月十七日,红日东升,晨雾刚散,石梁响起了嘹亮的军号,火红的军棋迎风飘扬,红三军从四面八方进入石梁街头的会师大会场。这里是一篇纵横二、三里的千田坝,田坎上压着一些红绿色的标语,大会主席台设在蒋家大田。简易的主席台是用几张大小桌子重叠架设的,会场显得庄严肃穆而隆重。
黔东独立师在大会场的前面龙家大田(又称简家宅田)、圈马河堤、路旁道口等处设茶水站。军号队及军旗分布在河堤上。大会场上人山人海,刀枪林立,军棋飘扬,骡马嘶叫。宏亮的军号声,激昂的口号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好一派热闹的气氛。
红六军团在肖克同志的率领下,由向导张朝臻带路,从木黄逆河而上,向石梁场前进。部队在二军团和黔东独立师的军号声和口号声中进入会师大会场。贺龙、关向应等在石梁街凉桥迎接肖克等同志,见面时还放了鞭炮。两军领导人进入军部(设在伪区长何绍珍宅内,即规在乡政府所在地),稍事休息,便一同步入大会场。
大会于早饭后正式开始,贺龙、肖克都在会上讲了话。据当时旁听的群众回忆,贺龙在会上说:“六军团的同志们,你们辛苦了!你们不认识贺龙吗?我就是贺龙……。”他的讲话不时被热烈的掌声、口号声所打断。大会一直开到午后,在“打倒国民党” 、“苏维埃万岁” 、“红军万岁”等激昂的口号声中结束。
当天晚上,两军驻地以石梁为中心,上抵大沟,下至潘家屯,长达十多里。二、六军团司令部同驻石梁街上,政治部驻在何家祠堂,发报人员驻在石梁街头何伯海家,警卫营扎在牛王庙。七师师部驻张家寨张克刚家,师政治部驻张家祠堂及张启刚家。九师师部驻大河陈家祠堂,师政治部驻陈朝夫家。十七师师部驻何家寨何天泽家。十八师师部驻官庄何耀天家,师政治部驻何乐天家。黔东独立师师部驻田景怀家,师政治部驻简家祠堂。两个军团的军医院设在板栗坪。各团团部分别住在何家寨、龙洞湾、老院子、李家湾、榜上、凉桥等村寨里。
会师大会后,两军领导人即向中央发了电报,报告两支英雄的红军部队业已胜利会师和今后的行动计划。
翌晨,两军并肩向甘龙口、南腰界进发。十月二十五日到达四川酉阳县南腰界,在猫洞大田举行了联欢大会,成立二、六军团总指挥部。贺龙同志任总指挥,任弼时、肖克同志任政治委员,李达同志任参谋长,张子意同志任政治部主任。新派来的中央代表任弼时同志接替了夏曦的任职。从此,基本结束了“左”倾错误路线的统治。
纠正“左”的错误和组成总指挥部,加强了党对部队的领导,加强了政治工作,使两军捏成了一个拳头,并且从六军团调给二军团许多政治干部,而军团拨了很多机枪、弹药以及马匹给六军团,同时又经过了必要的休整,这样,大大提高了部队的战斗力。
日出东海落西山,
愁也一天,
喜也一天。

遇事不钻牛角尖,
人也舒坦,
心也舒坦。

红军在松桃(续3)

四 、 红军撤离黔东前的战斗

    二、六军团总指挥部根据中央的指示,结合当时敌我形势,决定撤离黔东,向湘西转移,开辟湘、鄂、川、黔边区革命根据地,以牵制敌人,策应中央红军长征。在采取这一战略行动的同时,决定留下黔东独立师在梵净山区开辟根据地,坚持黔东特区的革命斗争。并对坚持黔东特区的斗争作了部属,任令六军团的政治部宣传部长段苏权为黔东特维书记兼黔东独立师政委,王光泽同志为黔东独立师师长,黔东特区副主席秦育青、陈正国为黔东特区保卫队负责人。
红军二、六军团于十月二十八日离开南腰界后,北上、东进,打了许多胜仗,先后占领过四川酉阳、湖南永顺、桃源等县城,在湘西歼灭敌龚仁杰旅三千多人,龚仁杰仅以身免。从此,打开了建立湘鄂川黔革命根据地的新局面,有力地配合了红军第一方面军长征。二、六军团撤离后,黔东独立师于十月二十九日从南腰界出发,经晓景到铅厂坝一带,以这里为中心区域,组织苏区各游击队、自卫队,密切配合黔东独立师打击进犯之敌。
黔敌李成章旅所属戴玉堂、周相魁两个团,对我二、六军团撤离黔东之举一无所知。盲目尾随到四川龙潭一带。敌总指挥部王天锡也率两个团及柏辉章的教导团赶到四川酉阳一线。红军行动神速,北上酉阳后一个急转向东入相。使沿途守敌惊惶失措。盲目尾随之敌,在我黔东独立师和二、六军团后卫队夹击之中,狼狈不堪,逃散、被歼者甚众。
我黔东独立师,自酉阳胜利回师后,组织各区、乡苏维埃政府、游击队、自卫队,集中力量打击地主武装。与此同时,追赶我二、六军团的李成章、戴玉堂、周相魁、王天锡、柏辉章诸敌,也急返黔东,黔敌王家烈的特务旅向谯家铺等地进犯,傅恒中旅和川敌达风岚旅向沿河等地进犯,王天锡、李成章进到晓景,向白石溪扑来。我军与区、乡游击队、自卫队配合作战,战斗激烈而频繁。十一月初,红军部队历经数十次战斗,减员不少,形势越来越紧张。黔东特委鉴于掩护二、六军团转移的任务已经完成,为了保存力量,经请示总指挥部后,决定撤出黔东,前往湘西与主力会合。
当时,在松桃的川黔边独立团,领导着区、乡苏维埃政府、游击队、自卫队,与敌人进行着激烈的战斗。川、湘、黔数省之敌逼近黔东,企图扑灭我在黔东的后卫部队。川敌达风岚旅逼近晓景,我特区政府与黔东独立师面临左右夹击之势。红军和特区保卫队及特区工作人员集中于沙子坡个,作撤离黔东的准备。敌人尾随而来,于十一月十一日在沙子坡发生激战。黔东特委和独立师决定由团长秦征权指挥独立团之三百余人作为后卫部队,在沙子破一带与敌周旋。段苏权、王光泽率领部队撤出战斗,经酸菜嘴、洪溪到达天堂哨,并在这里抓了土豪黎昌岩和徐三老爷,缴获许多大洋。接着又经岩槽,进抵木黄。敌李成章见我后卫主力似有袭击印江城之势,急调第二团前往郎溪一线设防,调教导团前往印江城布阵,调三团前往罗坳、慕龙一线围堵,我军四面被围,情况紧急。段苏权、王光泽率后卫主力绕过燕子岩进入梵净山,利用高山峻岭,开展游击战打击敌人。红军十一月十二日到达梵净山腹地,师部和沿河独立团(三团)驻护国寺,川黔边独立团(二团)驻大园子,德印独立团(一团)驻苏家坡。
敌人见我军全部进入了梵净山区,便分进合击,企图把我军消灭在山中,我军在梵净山与敌战斗十余天,敌人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柏辉章部进入梵净山脚的坝梅寺、龙门坳,周相魁部从观音岩、狮子岩等地向钟灵寺进攻,企图把我军前进道路堵死。激战三天三夜后,我军子弹打完了,师部十七个同志在钟灵寺阻击战中牺牲了十人。我军山下部队向师部靠拢后,便往松桃方向前进,途经山王殿、棉絮岭、大尖岭、黑苞子、牛风包、拜佛台、金刀峡、接引佛、叫化洞、滴水岩,到下茶店,师部和直属部队的行军路线是绕过金顶,经茶店、坑有洞、烂茶顶、给鲫鱼背、白云寺、牛风包、大尖峰至马槽河。部队于十一月二十一日进至落满一带,在寨英抓住了柏辉章的两名催办军粮的副官。二十二日我军到普觉宿营;二十三日打掉敌孟溪区公所、厘金局后,又到大路河与团防打了一仗,随即进入四川秀山县的兰桥,抵邑梅时又打了团防,镇压了大土豪吴二毛,转向衫木坳驻扎。在这次远途征战中,团长谭年珠牺牲,师政委段苏权、团长秦征权负伤。二十四日,部队自邑梅到天堂,打掉了土豪刘志友的武装。二十五日经枞树坡、巴家、板栗坳进入松桃县的净岘、茶园坳、田湾、瓦厂、中寨、小隆寨、五里碑、麻塘、施把、小寨营、落水洞(九龙)、大地眼,准备到张坝堰宿营,但由于伪区长姚雨珍联络张坝堰的国民党营长、大土匪头龙海清驱众截击,我军为了减少弹药消耗,早日找到二、刘军团主力部队,遂继续前进。我军翻过新庄土地坳时,国民党连长、匪头子杨永成与龙海清纠集匪徒尾随而来,我后卫部队五人牺牲。当时已近天黑,在石号坡苗寨的坳口上,我军用机枪击退追赶之敌。先头部队到达麻家寨,抓获联络地方反动武装围堵我军的通讯人员姚玉顺、龙永山,摸到了敌情。但因天雨路滑,林密坡陡,地形不熟,加之夜幕降临,部队又走了一天粒米未进,行动十分艰难,未能避开袭来之敌。为了粉碎敌人步步围堵以延缓我军向东转移的企图,川黔边独立团团长马吉山亲自带领一个排担任阻击。大部队经过一场激战冲出重围,进入迓驾和秀山的雅江,打了武装反抗的大土豪王有恒,然后往化溪宿营。
团长马吉山同志指挥阻击排在石号坡上激战至深夜,终因敌众我寡,弹药耗尽,二十多名英雄战士大部分战死,只少数同志突围赶上大部队。有一位红军干部不幸落入敌手后,昂首挺胸,冷眼对敌,被捆在龙潭河后山的一根大树上,惨遭杀害。马吉山同志战斗到最后,宁死不屈,高呼口号,战士们一个个将没有子弹的枪砸烂,为革命献出了宝贵的生命。马吉山等同志的鲜血,保证了大部队完全转移到花溪沟,作了重新组合,于十一月二十七日到达川河盖。而后继续东进,几经曲折,不久终于在湖南的野猪坪与二、六军团的主力胜利会师。
在沙子坡掩护独立师主力撤离战斗的后卫部队,在特区副主席秦育青、沿河独立团政委胡宏升同志的领导下,完成掩护任务后,于十一月十五日从沙子坡突围,越过毛草盖,经印江红花园到梯子岩。十六日在来安营遭反动民团陈文南匪部袭击,又有二十多名战士和游击队员牺。十七日由来安营、苦竹坝、马路岩,进入松桃县境内的杨家沟、岩科坝(今永安的鸣柯)、半沟、化稿坪、登上排山坳,在干塘露天宿营。十八日晨,从排山坳沿着山梁攀越,经石灰窑、凉风坳到椿木坪,后有追兵、前有强敌,我军撇开敌人绕道而走。队伍行至秀山白岁、坝芒一带,与敌杨卓之部和坝芒的杨云阶匪部遭遇。敌我力量悬殊,虽同志们奋力苦战,亦未能脱离险境,除少数同志隐蔽脱身,后来找到了主力部队而外,胡宏升团长、李政委、李庚开、张吉兰(女)等四、五十名红军和游击队员不幸在火烧桥落入虎口,胡团长、李政委被杀害在青龙嘴乌杨树下,李庚开同志被杀害在桌子石,其余同志也大部分牺牲。然而,烈士的鲜血并没有白流,红军播下的革命种子是扑不灭的,十四年后,在党的领导下,松桃人民重新扛起枪来,高举革命红旗,踏着先烈的血迹继续战斗,终于赢得了人民的解放,迎来了社会主义的春天。
日出东海落西山,
愁也一天,
喜也一天。

遇事不钻牛角尖,
人也舒坦,
心也舒坦。

红军在松桃(续4)

五 、 红军撤离后苏区人民的斗争

红军主力和黔东独立师为了革命的整体利益相继转移之后,松桃苏区上空乌云密布,地主武装对我根据地人民进行血腥报复,苏维埃政权全部被毁。敌人四处悬榜,疯狂叫嚣:“凡参加游击队不投案自首的,给红军带路联系不说的,一律斩尽杀绝” 。
麻阳伪区长胡兴魁等,指使爪牙将曾任游击队长的吕志坤父子杀害后焚尸扬灰,永安伪区长张庆凡纠集暴徒将乡苏维埃干部陈代妹、阮绍昭一一杀害。甘龙浑泉的反动恶棍田守成、田景元、田应顶一伙,搜捕到贺仕龙、秦树成、贺才伦等九名红军伤员后全部杀害,乡苏维埃主席田兴让、游击队副队长田应凤、分队长田老恩、杨大毛和许多无辜群众惨遭毒手。石梁张佑生因给红军喂养病马,遭伪区长何绍珍严刑拷打,关在水洞三、四天,抢走了马。永安土地堂苏维埃代表田应中一家三口,被伪乡长田素贞杀绝。梅家寨苏维埃代表梅相廷父子二人被土豪梅应志、梅应邦活活坎死,连十二岁的养子也不放过。曾在马脑洞战斗中帮红军认过敌尸的安老五,被胡兴魁捉去上滚筒,打“破头尖”的酷刑而亡。据查,被敌人杀害的有红军伤病员五十三人,游击队员九人,苏维埃干部十六人,无辜群众三人,被毒打伤残者不计其数。
但是,在凶恶的敌人面前,革命人民并非束手待毙。有的群众离乡远走,去寻找红军,有的拿起刀矛棍棒同敌人拼,斗争的烈火在继续燃烧。苏维埃主席杨光顺,当土豪郎全波纠集数十人枪去捉他时,他以红军为榜样,发扬不怕死的革命精神,仅以一枝鸟枪和一枝土炮在屋里据守,机智勇敢地从楼上打到楼下,东放一枪,西打一炮,使敌人模不着头脑,不知屋里究竟有多少人。敌人耗费了大量的子弹,没有伤着杨光顺一根毫毛,反被杨光顺打死打伤数人,气急败坏拖着同伙的尸体而去。于是杨光顺离开家乡,找红军去了。
关子门游击队六名队员,在红军走后失去依靠的情况下,继续战斗,后来被敌人围在鸡毛塘的山洞中,他们在队长符公荣的领导下,宁死不屈。敌人冲杀、诱降全部无效,最后只有采用火攻。六名扛枪不久的翻身农民,以大无畏的革命精神,面对扑将过来的熊熊烈火,鉴真不渝地战斗到最后一息,为革命事业壮烈牺牲。
面对着敌人的百般蹂躏,松桃人民更加怀念贺龙,怀念红军。他们把红军临走时送给的武器、衣、被、用具、及其他纪念品,作为传家宝珍藏起来。麦子坨的刘玉仙老大娘,在一片白色恐怖中念念不忘红军,她把红军送给她孩子的一个铜碗看作最宝贵的东西藏了又藏。高家屯陈老玉夫妇为红军伤病员送饭,红军在临别时送给一根银练子作纪念。后来,他夫妇俩每念及红军就看看这根银练,作为无价宝一直收藏着。更感人的是广大群众采用各种巧妙的办法保护了红军写的许多标语。石梁那条笔力刚劲、书写美观的“打倒国民党”的巨幅标语,直到一九四九年解放时,仍然保存得完整无损,激励着人们向反动势力作不懈的斗争,而今已成为珍贵的革命文物,为全县人民所传颂。
日出东海落西山,
愁也一天,
喜也一天。

遇事不钻牛角尖,
人也舒坦,
心也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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