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桃仿古建筑]
凤凰之约 凤凰之约 一直不肯落笔，说是懒惰，其实是久疏于此，没有足够的信心去检阅自己的文字，偶尔翻翻别人的博客，发现原本很随意，大可不必拘泥，所以我要写凤凰了。 蕴量这趟行程四个年头了，无数个琐碎的理由，总难以兑现。突然有一天，很近的朋友逐个儿骤然间放飞，而且飞得那么远那么快，转念自己狠下决心，义无反顾地要出门，去看看凤凰，那里盛开着隐藏的梦想。 未来是否忙碌，不再细思量，赶着三月的尾巴，追着春风，启程。行囊作为随身的伴侣，经过那凉幽幽的站台，登上晚点的火车，时近正午，拥挤与嘈杂开始相伴到夜晚。 庆幸自己有座，怡然下榻，悠悠地欣赏眼前尘土飞扬长途颠簸的同路人。这是具有典型中国特色的普通贫民列车，触目皆是饱经风霜的辛苦的劳动人民那真实棱角分明的面孔，脸上带着日晒雨淋的坚毅，带着不曾拂拭的日夜兼程的疲惫。我这橙红的外套充斥其间，简直就是个异类了，何况还听从朋友的告诫，特意新买了《边城》在手。漫漫车途，除了憧憬，透过沈从文先生的笔触去猜测久远的凤凰风情，也算应景的必备。 昨日暴热，此际凉意浸透，窗子不时开关，混杂着尘灰的憋闷空气叫人昏昏欲睡。前路未知，却有无数个小站，停了又停，别扭着挣扎着睡了又醒，醒了又困。不断地有人挤上来，塞满了过道，车厢的连接处地面全都坐着人，挪不动脚步。 无止无尽地晕乎，书很快读完大半。叫卖盒饭的推车在眼前晃来又晃去，看看预期的时间，决定享用午餐。可惜咱这贫下中农的女儿，居然吞咽不下这饭菜，旁边很多人站着蹲着却能够美美地将它吃个干干净净，自个儿心里暗暗惭愧。生活的滋味和品尝之心境常常迥异，随处即可感知啊，我想自己应该是特别地幸福舒适了。 对面那位到石门下车的大姐，至少提前一个小时就站起身，背上她沉重的双肩包，脸上洋溢着到家的快乐表情，因为外套也穿上了，又热又累，她的汗珠从额头和鬓角渗出来，我想提醒她先歇一歇，可终究不忍打破她那份甜蜜的向往，似乎保持这个姿势才更能证明家真地近了。 如潮退浪涌，每一站都在加人，我坐着，却被挤得无法安神，有人紧挨着落坐，以我瘦小的身躯委实挡不住左右夹击，黄昏了，干脆起立，给那睡得东倒西歪的路人吧，我基本上动弹不得，就当着车窗为镜，看着自己的头像穿越无数隧道，在夜色中行进。 细细读，但书早已读完，边城里翠翠姑娘的忧伤成为永远的过往，暮色将临，一弯碧水嫣然呈现，蜿蜒向前，不知是否连着凤凰的沱江？ 这样的车程用煎熬来描述，最为贴切了。夜里九点，终于到站，吉首，那个陌生的吉首，网页上已非常眼熟的吉首，我来了。 随着人群稀里糊涂地穿过冷飕飕的地下通道，出站，前路是期待的未知，独行侠该确认今晚食宿何处了。 两个女孩子举着牌子站在出口，不是我想象中的大红醒目的招牌，凑近才能看到，有我的名字，非常幸运的是，立刻找着了同伴，居然同一趟车来自同一城市，同样款式的手机。美哉！可以结伴同游了，比我年轻十岁的小美女，揣着恋爱的心情，正好可以感染感染我。 不算太累，放下行李，漫步吉首的夜街，人生地疏，只敢保守地喝一点瓦罐汤，小美女性情直爽，手脚也很利索，但比我的方向感还差，两个人晃着晃着就迷路了，返回重走，安安静静地休息，闷闷的，燥热，或许明天会有雨，养足了精神，投奔凤凰。 瑟瑟地，凉意随风打向衣衫单薄的我们，餐厅冷寂寂的，导游说，咱们小团队8人，于是猜想着该有俊男靓女，可以天南海北地自由沟通了。等到谜底揭开，增加的仍是三位女伴，感觉是一家人，文文静静，听她们的方言，我以为从新疆远道而来。 早餐不错，足以饱食。车却极为小巧，原本预计的8人团队，就剩咱5个了，这车够郁闷的，虽然小雨淅沥，开窗太冷，关上则晕头晕脑。路况很好，导游偶也讲点风俗民情，苗家方言和苗家歌谣，听着象日语或韩语，半个字都不懂。苗家男女们以对歌来相亲的方式吸引着车上的老大姐，我只记得小导游介绍热恋男女谈情说爱叫作“打绵绵草”，含蓄而甜蜜，挺有意思。 田野山川一路铺展开来，黄色的油菜花和白色的萝卜花间歇盛放，清清的水绿绿的草，秀山秀水的清丽，让人惊叹，这是无污染的一种质朴之美，夹着雨趣，越发娇俏动人，但这还远远不是边城。 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估计这群姐姐姑姑们引力不足，小导游表现得并不殷勤，我们不晓得哪里是真正的古镇地盘，核心的凤凰已然就在眼前。这高高的城门，说是西门，大概标志着进入中心地段了。果然，拱门进去，集中的游客已在迫不及待地留影，很多人头上戴着花环，我们羡慕地望着，赞叹他们有创意，瞬时就有好些当地人来到跟前推销，2元一个，还能侃价，买了各式各样，脖上头上都戴了，花痴一样，女人们热衷于此，那兴奋劲儿，足见得很快进入游玩的状态了。 落雨的迹象犹存，湿意的路面偶也被清晨的太阳掠过。转角，有布艺印花的店面呈现，或许古镇的味道就从此散发。遗憾的是，导游的淡然让我们一直盲目着，不晓得前路有多远，不晓得经典在何方。进入石板路铺就的长巷，两边青一色的翘脚屋檐相同高度的小楼相对而出，窄窄的巷道，椭圆的灯笼挂在檐下，亮亮的红清晰地点缀了灰墙灰瓦的建筑，喜气突现。 凤凰的特产小导游倒是毫不吝啬地推介过，姜糖。果不然，这巷子里弥漫着剪不断的姜糖香味，而店老板也站在大门口，向游人不停展示着姜糖的制作方法，稍不注意，似乎都要碰着那站在街边卖力制作的大师们，好象特有韧性的，揪成一条条后，又被小剪刀剪成一小块块，袋装现卖，隔着玻璃窗可以看到他们流水作业的生产过程，手工作坊似的。导游说了四家正宗的，结果满街看到的都在其中，每一家出售的价位却各不相同，对于俺这一向不善当家掌财的笨女子，讨价还价看货识货颇勉为其难，只当是看把戏了，购买的欲望接近于零。这无非是演戏样的噱头，不在正题。 把心放进来，即刻嗅到了小镇的真实，凤凰洋溢着文气的美，沈从文先生的笔触对此有举足轻重的推介功劳。所谓景点，在此似完全淡化了，我们跟随导游右拐穿过一条更窄却塞满了布艺手工或各色小饰品店铺的小巷，天啊，眼球投注在那些巧妙的灯饰、包包、扇子、坠子、链子，竟一时难以收回，类比一下，刘姥姥进大观园，大概也不过如此，小美女丁丁送上她浅浅酒窝的笑容，索性大胆借了店主的一把蓝色缀花的布伞，撑起的倩影留在别人店里的台阶上。 感觉象是从后门走进沈从文先生的故居。沈先生给我最深印象的是他写过很多关于水手和船来船往之间，水手与码头、码头边男男女女，那些并不富有却善良而真实的人们，文中用语还常常夹着方言，读着却能够触摸到那极具生活化的场景，且那样平静柔和着，轻轻弹拨着关切之心。房子好多间，木地板，中间一个小院，好大一口水缸，里面散着些零碎硬币，前部分是展厅、过道之类，后面是正屋，主卧，沈先生的家应该是富户了，那四重的床檐足以说明。屋子四壁上，镶着沈先生不同时期的一些照片，苗家妹子讲解时“先生”两个字的发音别有韵味，真地是透出了对先生的那份崇敬之情又不乏亲切之感。沈先生的书柜、书桌，一一见过，都是那样有雕花，工艺精巧，造型别致的，大家风范书香门第，每一处皆掩藏不住的深厚底蕴。在沈先生的书房里，有一个放大的多层饭盒样的提篮，说是沈先生的书篮，赫然立在书桌上，想象当时先生小小年纪拎着它进出学堂的样子，颇有情趣。 侧门出处，专门有沈先生的书陈列出售，我带的这本《边城》看来是最新版本了，跟玻璃柜里摆放的一模一样。屋子不大，苗家妹三言两语就说完了，我其实只想到一个词：走马观花。跟着他们的脚步来欣赏或品味沈先生，哪怕点滴，也压根儿不可能。不过，随团游通得听从安排，我毫不例外地匆匆告别了沈宅。心里自我宽慰，总算来过。 中途似去过其他似是而非的景点，大抵是旧物旧迹，没什么印象，可能只为增加景点的数量而为，忽略不计。 还记得的，是熊希龄先生，这位聪明过人、官至总理的学者、教育家及官人，是凤凰水土培育的精华灵秀奇才。苗家小姑娘用她们甜美的声音，一口一个先生地那种表达，不由自主地都可以被他们自豪的精神所感染。 另外不能不提及的，是黄永玉先生，这个老玩童样浑身散发着活力与顽皮气息的画家、诗人、作家，据说是沈先生的表弟。七八十岁的年纪，蓝色的牛仔裤居然能穿得那般青春那般俏皮，展厅里有多幅展现黄永玉先生多姿多彩生活状态的照片，包括幽默的自画像，处处亮出一幅明朗豁达的气象，可用时尚的一词简言之：阳光。黄老绘制的沱江风情图，有彩版和黑白两种，生动逼真，情趣盎然。可惜的是，总没有详尽的解说，盲盲然地看过、走过，我的脑子里基本上在想着可否与事先在网上了解的一一对应。 差距在所难免。一则时间仓促，二则我们未经筛选，完全听从旅行社的现成安排。 所谓的沱江泛舟，大概能算得上揭开凤凰之神秘的面纱了。就在我们来往经过的一个路口，拐出去，即可见碧水悠悠，游人满天了。对面那高高的吊脚楼突兀在视线里，我想，这才是我在网上搜索过千百回的凤凰了，那傍水而建的房子，有特殊的名字：吊脚楼，就是靠岸的部分垫起了厚厚的脚基而已，依江而居才能有这特色楼群产生，不象我们常见的四方的多层的砖墙水泥钢筋地那样直白，它显得那样恬静柔和，沉稳中还透出优雅的气息，贴近去感受，却又极为朴实，充斥了生活的情调。 还没顾得上看风景呢，江边上必经路旁一长溜苗家嫂出租他们的民族服装，照相师更是殷勤召唤，咱和丁丁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选衣服去了，她高挑的个儿，选了长裙，黑白相间的；我天生不好裙装，挑了一套很土的天蓝短裙。穿衣服的过程都那么新鲜，衣衫上了身，腰间还系一围裙，裙子穿好了也没完，再缠上装饰的腰带，仿银的头饰有点重噢，脖子上挂了一大串饰品，我这款式还外加一小肚兜，苗家阿妹轻巧的样子有点点了，蓝色配我绣花随意的牛仔裤和牛筋布鞋恰到好处。妆扮告一段落，想在江边留影了，放眼望去，这人都疯了，不记年龄，无论男女，排满了江岸，大摆pose，自我陶醉一番，回头来翻阅，却又不免稍稍怅然，毕竟已非二八芳龄，长胖的脸型挤不出当年的天真啊！当然，快乐仍毋庸置疑，出来了，暂时不工作，只观景，不干活，多美的差事！间歇扫描身边游客丛丛，少男少女者多，但如我这般成熟者亦众，口音纷杂，立刻就感知了天南地北、五湖四海、国内国外的气象，这小小的沱江，竟不可小觑它声名远播的名望啊。 江中心有两座桥，一是间隔的石墩，一是窄窄的独木桥，人们在摇摇晃晃中来去，战战兢兢地享受这江风江水的蕴味。有雨点飘落，坐在岸边石凳上已渐觉冷了，穿的单薄得很，我都不敢去碰一碰清澈的水。。狂热的人们，男女老少都去换了那装，在河边展现百态千姿态，手中的相机还离不开对岸的吊脚楼。常言入乡随俗，此刻则得笑叹：入景随众了。 可不，毫无思想准备的时候，要泛舟了。系上救身衣，船工不发一语地就将我们抛离了石岸，荡漾开去，清水悠悠，人随景移，楼在水中，景如图画，同伴们惊叹着不住地拍照，我们距吊脚楼更近了，楼上晾晒着被单、江边妇女们浆洗衣服的棒槌声，亲切地一如我从小见惯的画面，发自内心地喜欢这份真实和温馨。回望，江水逶迤的曲线并不孤单，雨意加深了相对而立的楼层的木质本色，远远地，心底只涌起一个词：纯净。石板路上，没有垃圾纸屑，熏肉招牌样地挂在门帘上，却未见烟尘。这沱江与楼群的相依相傍，犹如文人之内敛，内涵丰富却形象清纯，出自天然。雨点打在水面上，却打不消游人的兴致，同行的大姐，生怕漏过了任何景致，不同角度不停地按下快门。倏忽间，船要调头回转，据说是泛舟已告一段落，可怜我们还眼巴巴地望着前方呢，想必这只是一小景而已，不可以过足瘾的。正好，饿着，还冷，该歇歇了。 雨稍大些，我们穿过雨巷去吃午饭。早就被提醒过，景点的饮食只能充饥所用，我大抵能接受。这家庭式的餐厅，不大，却感觉同样干净整洁的，怪怪的野菜味，强咽下肚，心里琢磨着，网上大肆渲染的血粑鸭米豆腐都藏在哪里啊？咋没人象推销姜糖一样地隆重推出呢？丁丁大概也没吃个啥名堂，放下筷子念叨，这街上竟然不曾见水果摊，想补点什么的话，只怕首选姜糖了，它占据着每个角落。 谢绝小导游的美意，我们没有另外花费去参观正宗的苗寨，回房休整。虽然水边气息切近，小宾馆里却一样干干净净，设施还算完备，房费也不昂贵。 下午四点半再出门，越发冷了。到沱江的那一边去，踩着石墩，一步一步胆战心惊地跨过，半道一直担心着会掉下水去，所幸都安全抵达对岸。凤凰的推销都显得有几分羞怯呢，原以为是来观景，却进入了地方特色的购物街。一向不擅长逛街的我，却似掉入了陷阱，钻进这些琳琅满目的小店竟一时半会儿拔不出身来，各种物什居然都那样有趣，好象我们从另一个星球而来，这里的玩意儿我们怎么不曾见过啊？出门多次，我第一次有了强烈的采购欲望，给家人和朋友都捎点礼物回去吧，我开始觉得使命重大，该有所行动表现了。 临近黄昏，小雨点滴沥滴沥，气温够低，但是女人们仍汇集在有衣裙出售的小店里千挑万选，大都淘了一件迅速罩上，一则美化二则略微保暖。最吸引我的却是“草裙公主”，高挑的优雅，矮小的精巧，草绿禇红墨蓝。。。诸多色彩，陈列在眼前，就让人想起童话王国，那些善良美丽清纯脱俗的小仙女，可是草绳编织的这些小娃娃们又拉近了公主与现实的距离，她们宛若烟火人生的小精灵，快乐纯真的化身。爱不释手，先拍了照片收藏在相机里。 凤凰店主很奇怪，少有主动向我们推销的，当你问及他才会向你介绍，感觉很理性，所以，逛来逛去只觉得安静，因为安静就忽略了时日，忽略了冷与饿。我没有侃价的天份，所以一旦碰到叫价斩钉截铁的那店主，就干脆毫不迟疑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很快就买了披肩一条，搭在俺瘦弱的肩头，暖和了许多。从石板巷里转出来，吊脚楼已经亮起了彩灯，昭示着沱江岸边夜的妩媚。有一架大大的风车，在水边匀速地旋转着，可是跟我们立足的岸直线距离相差甚远，遥遥地看着它不知疲倦地旋转，挚着守候沱江如歌岁月如画风景。 门前用啤酒瓶做成门帘和栅栏的，这无疑是凤凰特色的酒吧了，有粗犷的歌声传出来，渲染着夜的迷离。店里，旋转的灯影，门前升起的小盆的炭火，都形成一种引人入胜的诱惑，可我们仍然只是路过，一个人在异乡的酒吧独酌，未免过于凄清了吧，何况是这样落雨的黄昏。一路前行，没有指示牌，总似有曲径通幽。登上了一座名为虹桥的观景台，站在高处看沱江两岸，小镇之全貌尽收眼底，先来的游客已占据了最好的窗口，翘着脚躺在座椅上，一副独霸的架势，无奈咱们在暮色中留下收藏了别人脚丫的照片，身后的吊脚楼群已被染上如烟的深沉。这虹桥则是另一种更加透明的超市，游游荡荡，人们淘宝似的，绝不会空手而去。 晚餐，则选了正儿八经的临江饭馆，到二楼，感觉就象是坐在船上，虽然清冷的风无缝不入，五个女人毅然决然地要坐在开阔处，冷一点不要紧，错过了临江的机会恐怕心有不甘啊。这种时刻，我就感谢自己的英明了，多亏那块超大头巾样的披肩在身，尚可御御寒。大叫着去选所谓特色菜“血粑鸭”、“米豆腐”，老板说没有米豆腐了，菜倒是上得很快，不顾风从四方来，我们开吃了。无酒助兴，几个人不断地添茶，话才慢慢谈开，原来这三位同伴来自大西北青海，吃惯了面食，对着这米饭可真难受呢。无一例外的野菜上桌，也不能让大家胃口大开，遗憾啊，队伍中少点色彩呢，要是男女搭档，应该会比现在活跃吧。 导游早就消失了。我们从饭店出来，雨正下得起劲，凭直觉，拐弯下楼梯口，撑着伞一路行进，越走越窄，这一溜儿都象是私人旅店，一色儿的洁净，还带点多多少少文人气息的摆设，每一户都不逊色。终究发现此路陌生，于是原途返回，穿越那虹桥，已看到灯影绰绰的沱江夜景了。成片的楼群，此刻都象被嵌上了五彩的光带，在水波摇曳里，一展妩媚姿态。这时，再经过那酒瓶装扮的酒廊，音乐的声音那样泼辣那样放纵，热烈和繁华，动情与渲泄，混杂在夜色的柔美与包容里，扯开了斯文的面纱，让静的水静的镇子静的凤凰人，享受着宁静的动态之美。手中的数码相机，拍不出灯影闪烁的效果，还沾着些雨花，岸边那些速照的生意人，适时推销着他们的技艺，我却不太在意，因为留影不是目的，我想要装在心里或者常常会愿意重温，才是真正的记忆。夜光下，江水缓缓流淌的声音与歌交融，岸边，单薄的人，听到那首耳熟能详的《一生有你》，禁不住有点点哆嗦，是风太凉，或许是夜太深，再稍留片刻，感慨的眼泪就会掉下来。米米说我此行是来疗伤的，虽不曾带伤，却实实在在满载着别样的心情。 罢也，游人散去，这石墩清闲了，我们该回去休息，同伴们陶醉于照片中美丽的倩影，我和丁丁先行回住处。路上，穿过那门洞时，才发现孩子们手中兜售的河灯，竟然是如此的精致漂亮。多是粉红嫩绿纯蓝，折成小纸船的模样，整个儿摆成心的形状，浅浅的灯光衬托其间，美得叫人浮想联翩。想要全部买下来，可又立刻放弃了，心愿还是放在心里吧，有实现的那一天，就一定会有同放河灯的人，我拒绝独享这一刻的浪漫，这非同寻常的过程，应该是与爱情相关。走吧，原谅我，小姑娘，今天不能要你的河灯，如果有下次，我会要当晚所有河灯，让它们在沱江的夜里如花儿般如星子般自由地开放。 丁丁新一场恋爱刚刚拉开序幕，短信和电话一路相随，我们躺着，还将爱情的话题持续到零晨。很巧的是，无意翻到了一部韩剧《布拉格恋人》，上演着高贵公主和贫民小子的恋情，勇敢而率真，感动着我。 一觉醒来，此行将接近尾声了。背包加重，手上加了任务，这已是返程的样子了。说是去德夯苗寨。憋闷的空气，这一趟晕得厉害，春雨沐后，窗外偶尔闪过的苗寨在秀山秀水中，仍是清丽得如仙境，下车走走恐怕才能过瘾。而此时，凤凰已然在我们的身后。未来得及细逛的店铺，未曾深入去领略的酒吧，未曾亲手放下江去的河灯，全都成为本次的追忆，未来的期许。 见到了苗鼓。毛头小伙和水嫩的女孩子，充满活力的鼓声和舞动的姿势，我看得入神，对生活的激情与热爱，对爱情的向往与期盼，在跳跃的舞步在甩起的鼓点中豪放地抖出来。多么泻意洒脱！ 眼前的苗寨似乎不算完整，除了这木质的房子，这屋中央生起的烟火，挂起的各式竹制小物什，觉不出太多别致的味道，可能商业化的熏染，特色已不特了。 最后咱们在苗家的田野上做了一次小小的远足，小雨润湿的路面伴我们满眼清新，关键是幽静，无人来扰，可以哼着歌以最放松的样子漫步，我想起小时候，自己牵着牛绳迎着朝阳上堤放牛的那种舒展和快乐。沟边涓涓细流和飞天而来的瀑布则是山地的礼物了，我和丁丁边走边自拍了不少人与自然的照片，向朋友们传递，远离工作和喧嚣的自在，何等惬意！ 返回吉首，我和丁丁接着分享《布拉格恋人》的经典情节，她的恋情因这趟远行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我则达成了心愿，离开工作的纷扰，亲历凤凰，这样悠闲的节奏，我满足。而且，短信传递给朋友，还能够勾起他们想来的欲望，我更开心。如果可以，我希望还有下次，我做导游，我放一江的河灯，坐在临江的酒吧，在歌声中欣赏彩灯摇曳温情漫溢的空前绝后的水色水波水影。
